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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销银行“多盈财富”清盘启示录 监管短板亟待补上

直销银行起源于欧美,目前已成为欧美金融市场重要的组成部分,其在欧美市场份额已占约8%-10%,且比例仍在不断扩大。以美国为例,从2010年以来,美国直销银行占美国商业银行吸收存款规模的比例逐年上升。

  河北沧州泊头农信社旗下直销银行“多盈财富”近日宣布清盘退出,这也是目前业内首例由于产品合规问题被叫停的直销银行。由此,在国内发展了数年却不温不火的直销银行业务被推上风口浪尖。

  银行业内人士指出,在数字化浪潮下,商业银行布局直销银行领域乃大势所趋,但目前尚未找准发展定位,未来仍需加强风控、提升科技水平,谋求符合政策导向的差异化发展定位,最终与金融普惠和填补金融空白的发展方向契合。与此同时,目前我国尚未出台针对纯互联网、纯线上银行业务的监管措施,监管短板也亟待补上。

  直销银行逾百家

  直销银行起源于欧美,目前已成为欧美金融市场重要的组成部分,其在欧美市场份额已占约8%-10%,且比例仍在不断扩大。以美国为例,从2010年以来,美国直销银行占美国商业银行吸收存款规模的比例逐年上升。

  据中国证券报记者不完全统计,截至目前,我国直销银行已突破百家。其中,由中信银行与百度公司联合发起的百信银行是业内首家、也是目前唯一一家获批的独立法人形式的直销银行。

  另据中国银行业协会发布《2017年中国直销银行评测与创新分析报告》统计,截至2017年8月末,国内设立独立直销银行APP应用的银行共计105家,中小银行是主力军。城商行、农商行/农信社占总数的88.6%,城商行表现最为积极,共63家城商行上线直销银行APP。有两家外资行设立独立直销银行APP,进驻直销银行领域,且越来越多的外资行正在积极探索进入中国市场。直销银行已产生一定行业影响力,用户知晓率高达80.7%,其使用人群中,用户复购率为60.1%。

  中国证券报记者试用多家直销银行APP后发现,多数银行推出的产品以现金管理类为主,贷款及银行理财产品占据主流。现金管理类产品多对接货币基金、智能存款及银行存款类产品;贷款类产品以提供线上申请入口为主,多需线下审核;银行理财为商业银行发行的理财产品;基金则主要是银行代销的债券类、权益类基金等;贵金属产品主要为两类:黄金实物产品及黄金投资产品;保险产品多为产险,如家庭财产综合保险、车险等;其他金融产品包括保险理财、类P2P产品等;金融服务主要为支付服务,包括信用卡还款、生活缴费支付、消费支付等;生活服务围绕用户日常生活,包括医疗服务、五险一金查询、汽车服务等。

  转型路曲折

  尽管直销银行的数量增长迅速,但直销银行这一“舶来品”在国内的发展难言顺利,与欧美发达市场相比差距仍较大。艾瑞咨询认为,目前国内直销银行功能较少,除去信用卡还款、理财等基本功能外,各家银行的其他产品及服务尚未获得更广泛用户的认可。直销银行由于支持服务较少,面对其他综合性互联网金融平台的竞争性不高,这也是为何直销银行在国内发展缓慢的重要原因。

  或许正是因为对于发展转型路径的迷茫,才让部分银行陷入“歧途”,甚至触碰一些不合规的领域:比如在现有的模式上进行再“创新”,或者搭建投融资平台,上线P2P产品等。

  泊头农信社旗下直销银行“多盈财富”之前公告称,由于监管政策叫停的原因,多盈财富直销银行平台不得不停止相关业务,平台将实施良性退出。据其网站显示,多盈财富直销银行有“定期投”和“智能投”两类产品,“定期投”资金用于出借给借款项目的融资方;“智能投”项目的资金投资于经多盈财富精选的银票类、汽车抵押类、供应链金融类等项目。

  业内人士对中国证券报记者直言:“这类行为在业内的争议也比较大,有人认为是业务创新,也有人认为这是处于监管的灰色地带。”

  而部分业内人士担心的隐忧正在逐步“兑现”。多方消息证实,遭遇清盘的泊头农信社“多盈财富”直销银行被监管部门叫停,原因就是因其违规开展未报经银监部门批准的业务。

  “如果不是这么一场闹剧,恐怕很少会有人注意到泊头市农村信用联社。银行业金融机构必须爱惜自己的‘羽毛’,不能随意地外包。”在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董希淼看来,银行基于自身战略,加强与互联网公司合作是必要的,比如浙江省农信联社与腾讯集团战略合作。但任何一家规范经营的银行业金融机构都不会也不应把一块业务直接外包给外部平台,这是一种信用错配。

  中国证券报记者在试用部分直销银行APP时发现,不少直销银行产品,在产品结构、期限等方面与某些P2P产品极为相似。

  董希淼建议,应该加强直销银行合规性的审查,对产品的准入提出更高要求,并且向客户进行完整的信息披露。他说:“在监管上对直销银行应该保持线上线下一致的监管原则,不会因为线上就放松监管。”

  子公司制亟待提速

  业内人士表示,无论如何,纵观国际市场,发展直销银行是大势所趋。香港金融管理局日前修订并正式发布了《虚拟银行的认可指引》(简称“指引”),鼓励更多有资金实力、有金融能力的机构参与。这些机构能够加大金融创新的力度,提供更多的产品。

  一些银行业内人士指出,香港市场所称的“虚拟银行”与内地的直销银行业务模式高度雷同。交通银行金融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赵亚蕊表示,虚拟银行具有成本较低、方便灵活、产品及服务创新等三大优势,加之欧美和香港市场在互联网金融方面具有较为成熟的发展模式和相对完善的监管体系,因此未来应当具有较好的发展前景。

  值得注意的是,在香港金管局发布的指引中,虚拟银行和传统银行采用同一套监管规定,资本要求也与传统银行相同。部分规定会因虚拟银行的商业模式,根据风险为本、科技中立的原则作出调整,如可能要求董高监具备科技知识等。将对合格的虚拟银行申请人发放牌照,但其监管规定比传统银行还要严格,比如申请设立时就要有未来“撑不住”时的市场退出计划。

  董希淼指出,当前尽管部分银行通过单设直销银行部门或者组建直销银行事业部等方式,努力缓解直销银行独立性不足、竞争力不强等短板。他建言:“要真正解决上述问题,实现直销银行2.0版转型升级,推动这一创新模式又快又好发展,一个关键措施在于实施直销银行子公司制改革,设立直销银行子公司。通过对直销银行公司治理体系、业务管理体系、产品服务体系和风险控制体系的重检和创新,提高直销银行在银行集团内部的独立性和话语权,实现直销银行业务与商业银行传统业务的适度分离,从而使直销银行回归本质,独立经营,加快发展。”

  “我国银行在防控风险的情况下加快发展,为消费者提供更多更方便快捷、优质的金融服务。监管部门对直销银行(独立法人)牌照的发放较为谨慎,要鼓励有实力的、正规的金融机构多尝试,鼓励以良币驱逐劣币。”董希淼表示,通过设立直销银行子公司,在直销银行与银行母公司之间实现管理隔离、业务隔离、声誉隔离、人员隔离、信息隔离,既有助于直销银行大胆试错、积极创新,也有助于银行业稳健经营,维护金融体系稳定。

  对于如何在合规前提下真正实现业务转型,赵亚蕊建议,由于直销银行依托金融科技平台,因此当前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区块链等信息科技的应用将从根本上改变直销银行运行模式,并提升服务效率和水平,降低服务成本。在运营模式上,借鉴国外成熟的独立法人运作模式,国内直销银行未来应当在客户、产品、渠道等方面更加强调自身独特的发展模式。在目标客户方面,应当借助金融科技平台,强化增加青年客户等增量客群。

  中国银行业协会在《2017年中国直销银行评测与创新分析报告》中建议,直销银行在业务发展中,最大限度利用II类电子账户发展新兴业务,将“安全感”放在首位,确保用户账户及资金安全的同时,进一步整合资源,加强同互联网企业的跨界合作,以更好地发挥直销银行的金融品牌效应。进一步将账户、消费信贷、财富管理等产品和服务体系与用户的高频次、高黏性消费场景进行结合,变场景为入口,开展完整的金融生活服务。积极拓宽获客渠道,积累用户。

  原标题:直销银行“多盈财富”清盘启示录 子公司制亟待提速